紫葚's profile舞影动西风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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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阿楠诉苦说,这个月她快要活不下去,辛辛苦苦挣来的那么点钱,差不多全贡献出去了。
    学校在地震发生的第二天已经组织过一次捐款,后来老师们自己又向捐款账户上捐了钱。现在又要求再捐,说是团员每人五百,党员每人一千元。
    按照某种逻辑,每个党员都是由团员进化而来的,所以阿楠得再捐一千五。这个由头,来得响亮,叫做特殊党费。
    动作飞快,来势迅猛。电视上才看到的事,已经在身边的人群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。
    真真叫人困惑。
     
    P.S:第三天,阿楠又得了第四次捐款的指令,这一次的名目是“公务员捐款”。当时,阿楠的兜里只剩下一百元;当时,独在异乡的她正盼着下个月的工资过日子,可是这下一个月的工资,已承载了全额捐出的使命。她真真有点欲哭无泪了。
    天灾之大无由他说,可是每个人能帮上多大帮,也要看各人的实力和心意。勉强为之,岂非粗暴?
     

    草草

    婚礼过去,无喜有忧,回头想来,总是惘然罢了。 
    完全是一步步低头,一步步投降,最终被逼无奈困兽犹斗,两厢妥协,结果是父母还算满意,新人只觉草草,得失之间,情何以堪?
    原本只想旅行结婚,大摆宴席的事,想来也是索然寡味,但是两家父母面子上过不去,不愿从了我们简单的愿望,坚持到最后就是,胜利只在老人,花钱只在老人,喜宴终究只是酒宴。新人的心,就像被虚掷到空中的爆竹,亮烈地燃烧之后急遽降落,剩下的只是空洞。
     
    这一次,终于深切地感受到差异是怎么回事,尤其是观念上的。
    我们说不用请婚庆公司了,那意思是仪式简单大方就好,但到了父母耳中,便成了一切从简,越简越好,甚至可以忽略不计。结果场子的布置,是我们红了脸冲到婚庆公司临时请人搞定的;蛋糕香槟,为了顾全父母的感受,一律免去;我们的仪式,成了简单的一、二、三,原先灵感四射的种种,到头来也只能胎死腹中。
    我们说要试菜然后换菜,那意思是既然要摆宴席菜总要精致一些,但是到了父母眼中,便成了多此一举,可有可无,菜嘛,名目好就行了。结果过年时的“头菜”(各种菜的大杂烩)也被摆上了台面,美其名曰“全家福”;莫名其妙的老鹅虽然味道差强人意,但是卖相不堪入目,虽然试菜后强烈要求换去,事到临头仍然被端上了桌子。于是乎,吃酒水吃酒水,竟然只有酒水可吃了。
    可是酒水有酒水的可笑处。仪式末了,平地里冒出个红酒广告,算是行了给新人面子沾新人喜气的善举(这是拜某位好心亲戚所赐);例行公事敬酒时喝的葡萄酒,由于兑多了水而成了葡萄汁,害得我这个不爱喝酒的人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暗示,大觉意犹未尽,最后兴兴头头地猛灌了自己几杯原味酒。
    好烟好酒,好儿好媳,简单过从,天下太平。现在想来,开始的豁达,竟成了祸害的源头。原来我们只是作茧自缚。
     
    好在,也有尽心处:
    自己挑的白纱,自己刻的音乐,自己坚持的淡妆。
    自己所爱的人,自己选择的朋友。
    有一点氛围,也就足够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