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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(嘿嘿,今天到访偶滴地盘的有91个人,真是前所未有的惊人数字。虽然雁过无声,但鉴于Live Space的严密的安全性,我也就乐在其中了。)
自我
据说,托尔斯泰的晚年出走,是因为厌弃空虚的贵族生活以及无休无止的财产分割问题。八十二岁的老翁终于和深爱的妻子决裂,携幼女远走他乡,不久后死在一个名叫阿斯塔波沃的小车站边的旅店里。
又说,托尔斯泰的谜样结局,底牌简单到只在一本日记上。纯净的私人空间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,以至于大文豪从求婚之夜起就忧心忡忡,一直延续到八十二岁的某个夜晚。这并不代表托翁的婚姻生活不幸福,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明朗:试想,谁不希望在那一片精神的领域里,拥有一片茵茵的芳草地呢?
只是爱情是那样霸道,霸道到吞噬一切。精灵般曼妙的索菲亚一旦闯进了你的生命里,又怎么舍得在你爱意满满的心头独留一片空白呢?爱情,就是这么蛮横、任性,无理到要将你全盘占有,强横到歇斯底里,令人窒息。
在默默忍受了几十年后,大文豪终于拖着洁白的胡须,毅然迈开了决绝的脚步。
谢绝职业化的写作,这一生,最最看重的,只是那么本初的自我。
荣誉、金钱、权力,似一只熠熠发光的蚕茧,紧紧地套牢了一代代中国人。这白花花的质地如此轻薄,绵绵密密细细缠绕,终于将脆弱的灵魂销蚀殆尽。在这个拥有庞大官场的中国,在这个经济至上的中国,在这片拥挤刻薄的土地上,还有多少人能够快乐地生活着呢?——生存,是一个大大的问题。
还好我们还有网络,还好我们还有知音,纵使那闻香而来的蝴蝶,只有寥寥的几只。
博客上的犁,只落在自己的精神家园里。俗人如我,虽则自命清高,也希望淡然快意地守护自己的天地。微风吹起时,偶尔抬头微笑,看头顶飞过的精灵的翅膀。
风中的蒲公英...♬全秀妍 - Perhaps Love 在稀饭的博客发现了这张专辑,女钢琴家加女插画家的搭配,令人耳目一新。Echi的插画我已经喜欢了好多年,这一回由她来给这样一张充满清新回忆的钢琴专辑画封面,果然大大激发了我的兴趣。 曲风很柔美,轻轻萦绕耳际,心里静静的空明。 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首,喜欢这张专辑的可以用电驴下载。 中文名称:风中的蒲公英... 专辑曲目: 在家里加班在家里加班,是不是一件傻得冒泡的事呢?
呼啦啦开着空调,呼啦啦开着电脑,呼啦啦开着电灯。——用的是自家的电。
在家里加班,是不是一件愚蠢得掉渣的事呢?
得不到领导的表扬,换不到半张调休券,领不到一元餐费。——耗的是透明的心力和体力。
可是,——我喜欢。
要不是稿子堆成山,何必把进度安插进平日的休息?
要不是进度即压力,何必操这无谓的心?
不能避免的话,至少,我们还可以化解。
穿着宽松的睡衣,簪起斜斜的云鬟,舒展着筋骨坐到桌前。
词典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红笔、铅笔、橡皮、胶带一字排开,数过的稿纸松松地铺着……
得意时,有音乐犒赏空洞的耳蜗;疲累时,有软软的大床支撑我僵硬的身体。
肩膀乏了,做一会运动;眼睛困了,望一会远处……
没有什么,比这些更能宽慰我的心。
如果现状马不停蹄,我只愿,享受那一点点挤出来的幸福。
《楢山节考》记
《楢山节考》记
百无聊赖的时候,抱着一点好奇、一点畏惧,看了与我同年生的《楢山节考》。男友说:“看看吧。八十年代的日本电影已达到了这样的高度。”我颇以为然。他人的长处,自己的不足,确实应该直面,而非遮掩。
楢山在一片银白中出现,又在一片银白中淡去。那滋味,有点悲凉,有些萧索,长久地定格之后,竟生出些圣洁的意味,令人敬畏。
原始的初民吧,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古老村落里,伴随着物质的匮乏,“重女轻男”的无奈,蒙昧又淳朴的风俗……一切只为了生存,所以膜拜生命,又毁弃生命。没有什么比这更直白,没有什么比这更坦诚。
田野里有丢弃的男婴,树丛里有幽媾的男女,蛇主人游走屋檐,猫头鹰危坐枝头……偏僻的村落里,盗人食物者抄家灭族,年满七十的老人由长子送上楢山顶献祭山神——这里的规则野蛮而神圣。
静默的夜里,阖上眼,那一片银白强横地闯入脑际。恍惚间,又看见雪白的山头上静坐着的老婆婆阿珍,双手合什,慈目低垂,沉静而永恒的阿珍。“妈妈,你冷吧?”折回山头的大儿含着泪问道,眼里涨满了漫天的雪意,“妈妈,下雪了,好运气啊。”老婆婆睁开双目,满脸欣慰,而后轻轻地摆手。古老的歌词里漾着雪意,这里有神的指引。大儿徐徐回转,身后一片静穆。
闭上眼,积雪下浮现出老人们的累累白骨,山头盘旋着饥饿的秃鹫。生命的真相,原来是如此残酷。终于明白,在决定雨人一家命运的夜晚,阿松为何会回到屋漏的娘家,和弟妹们一起围着火炉共享来之不易的晚餐了。不加节制地生育,偷窃族人粮食的大罪,落得个抄家灭族的收场。雨人家哭天抢地,哀嚎着没入土中,这里面,有身怀六甲的阿松。
一直怀疑那一晚阿珍婆婆的善意,尽管是一如既往的善,却又这样绝然地契合时机。原来,在贫苦的村落,在最接近大自然的地方,生命规则是不容更改,不可抗拒的。没有人,可以例外。
在一片皑皑的积雪之中,老婆婆绽放着静穆的笑容。那定格的笑意里,是最本初的满足:老伴的失踪有了答案,自己的衣钵有大儿媳继承,长子勇敢虔诚地送自己上山,受尽白眼的中儿,终于有了固定的性伴侣,那片珍贵的农田,再没有人气鼓鼓地肆意践踏了……
男友说,与其说《楢山节考》是一部电影,不如说它是一部忠实的纪录片。那种原生态的东西,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又说,日本人好极端化,但那极端化却给人难以磨灭的印象。是啊,这样的极端不比别的,正如安坐人生天平的两头,一头是生,一头是死,由不得你抗拒。有时候,生命的毁弃,也是对生命的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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